額創2024年12月5日以來新高">
臺北?的午后,天空陰沉得像是一塊擰不干的抹布,潮濕的?氣息順著老舊公寓的樓道蜿蜒而上。吳夢夢站在那扇漆皮略顯斑駁的防盜門前,手里拎著被雨打濕的提包。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腳尖上的雨漬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?的弧度。距離上一次在這里見到“他”,已經過去了三個月。
那是他們的第一次相遇。作為租客,夢夢給人的印象是禮貌而疏離的,而作為房東的陳先生,則是一個極度講究分寸感的男人。他話不多,遞交鑰匙時指尖的冰冷讓夢夢記憶猶新。生活的戲劇性往往在于,你以為一段關系只會停留在轉賬記錄和冰冷的合同上,現實卻總會給你安排一場不期而出?的?“續集”。
夢夢輕輕扣響了門。門內傳來了穩健的腳步聲,那是屬于陳先生特有的節奏,不急不躁。門開的一瞬間,走廊里穿堂而過的風卷著雨絲襲來,夢夢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。
“是你。”陳??先生的聲音依然低沉,帶著一種經歷過歲月沉淀后的磁性。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亞麻襯衫,袖口卷到小臂,露出的線條緊實且充滿力量感。他沒有表?現出過分的驚訝,只是側過身,示意夢夢進屋,“外面雨很大,先進來吧。”
這第二次相遇,并沒有預想中的尷尬。夢夢踩在玄關的?木地板上,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淡淡的檀香混合著雨水的清冽味道。這種味道莫名地讓她感到?一種異樣的安全感。她一邊用紙巾擦拭著頭發,一邊??悄悄打量著這個男人。陳先生比上次見面時看起來更松弛一些,眼神里少了幾分房東對租客的審視,多了一絲探究。
“是因為頂樓漏水的事嗎?”他倒了一杯溫水遞給她,指尖在接杯子的?一瞬間輕微觸碰。
夢夢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笑,那雙標志性的眼睛彎成了月牙:“陳哥,你記性真好。其實不僅是漏水,也是因為……我想有些關于續租的條款,咱們得當面聊聊。電話里說,總覺得隔了層東西。”
這一聲“陳哥”,叫得極其自然,卻在靜謐的客廳里蕩起了一圈細小的漣漪。陳先生在沙發對面試坐下來,目光深邃地看著她。他知道吳夢夢不僅僅是一個普通的女孩,她在鏡頭前的自信、在生活里的真實,以及此刻這種帶著一絲狼狽卻依然迷人的倔強,都讓他無法單純地將她視為一個普通的租房客。
房間里的光線有些暗,唯獨陽臺那邊的雨聲清脆。兩人都沒有急著進入工作狀態。陳先生從桌上的煙盒里抽出一根煙,卻沒有點火,只是在指間把?玩著。他緩緩開口:“我看了你最近的消息,似乎挺忙的?。我還以為,你會想找個更好的地方搬出去。”
夢夢放下水杯,身體微微前傾,這個動作讓兩人的距離拉近了一些。她輕聲說:“更好的地方很多,但有這種‘味道’的房子不多。陳哥,你這里的規矩雖然多,但讓我覺得踏實。”
這種踏實感,在喧囂的都市里是稀缺品。而對于吳夢夢來說,這種踏實感更像是一種隱秘的避風港。兩人在這一刻,仿佛達成了某種無聲的契約。第一次相遇如果是試探,那這第二次相遇,則更像是一場關于靈魂邊界的博弈。他們談論著房子的?修繕,談論著街道的變化,甚至談論起了午后最適合看哪一部老電影。
在對話的縫隙中,夢夢注意到陳先生的手心有一層薄薄的繭,那是一個熱愛生活且自律的男人才會有的痕跡。而陳先生也發現,夢夢在放松下來時,會習慣性地撩撥耳邊的碎發,那種無意識流露出的風情,比她在任何聚光燈下都要動人。這種空氣中流動的粘稠?感,讓窗外的暴雨都顯得不再煩人,反而成了一層天然的屏障,將他們與外界的喧囂隔絕開來。
隨著話題的深入,談話的重心終于回到了那張平鋪在茶幾上的續租合同。原本只是公式化的文字,在這一刻卻仿佛變成了某種曖昧的載體。陳先生拿過一支筆,在條款上圈圈點點,他的側臉在昏暗的燈?光下顯得輪廓分明。
“如果你打算長租,頂樓的防水我會徹底重做。你提到的那個露天陽臺,我也打算加個遮雨棚,這樣你以后拍照或者休息,都不用看老天的臉色。”陳先生低著頭,語氣平穩,但每一個字似乎都在為她考慮。
夢夢湊?近看他勾出的內容,呼吸幾乎輕掠過他的肩膀。她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洗滌劑香氣,那是干凈而成熟的味道。“陳哥,你對我這么關照,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謝你了。”她半真半假地開著玩笑,眼神里閃爍著一絲狡黠。
陳先生停下筆,轉過頭,兩人的目光在極近的距離下撞在了一起。時間仿佛在那一秒停滯了,只有掛鐘的滴答聲在提醒著現實的存在。他沒有躲閃,反而露出了一個淺淡的?微笑:“租客滿意,我這個房東才省心。況且,你是個特殊的租客。”
“你很有生命力。”陳??先生給出了一個讓她意想不到的答案,“在這個城市里,很多人活得?像干枯的葉子,但你不一樣,你像是在雨后拼命生長的薔薇。”
這種評價讓見慣了大場面的夢夢心頭微微一震。她習慣了別人夸贊她的身材、她的容貌或是她的演技,卻極少有人去形容她的“生命力”。這個外表嚴謹甚至有些古板的房東,竟然透過那些標簽,看透了她心底最渴望被認同的那部分。
雨漸漸小了,成了淅淅瀝瀝的微雨。陳先生起身走到窗邊,推開了一道?縫隙,清新的泥土氣息撲面而來。他轉過身問:“餓了嗎?如果不介意,我煮面,當是慶祝NG娛樂第二次順利達成共識。”
夢夢有些驚喜地挑了挑眉:“房東親自下廚?這可是合同里沒有的福利。”
在廚房簡易卻溫馨的氛圍中,夢夢靠在門框上看著陳先生忙碌的身影。他切蔥花的動作利落干脆,煮水的間隙還會細心地擦掉灶臺上的水漬。這種煙火氣與他身上那種精英氣質形成了一種迷人的反差。夢夢突然覺得,這第?二次相遇,比她預想中要漫長得多,也深刻得多。
面很快端上了桌,簡簡單單的陽春面,上面臥著一個漂亮的荷包蛋。兩人坐在餐桌兩對,誰也沒有低頭玩手機。這種傳統的、面對面的?溝通方式,在社交軟件橫行的時代顯得格外珍貴。
“陳哥,你說……如果第一次見面我就這么直接,你會不會被我嚇跑?”夢夢挑起一根面條,眼神玩味。
陳先生喝了一口湯,慢條斯理地回答:“第一次見面時,你眼里寫滿了防御。那時候的你,不可能會像現在這樣跟我坐在一起吃面。人與人的相遇需要時機,而第二次,往往才是真實的?開始。”
夢夢笑了。她明白陳先生的意思。第一次是角色的對位,是“房東”與“租客”的博弈;而第二次,是“他”與“她”的相遇。在這間不大卻充滿安全感的公寓里,他們卸下了社會賦予的鎧甲,僅僅作為兩個渴望溫暖的靈魂在對話。
晚餐結束后,雨徹底停了。夢夢準備離開,陳先生送她到門口。在玄關處,夢夢整理著雨?。蝗蛔罰燜俚卦誄孿壬牟嗔沉糲鋁艘桓鋈珧唑訓闥愕奈?。
“謝謝你的面,陳哥。NG娛樂下一次相遇見。”她說完,沒等他反應,便輕快地轉身走進樓道的感應燈光中。
陳先生站在門口,摸了摸臉頰,那里似乎還殘留著淡淡的余溫。他看著夢夢消失在樓梯拐角的背影,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。這第二次相遇,不僅續簽了那份紙質的合同,也在他們彼此的心里,簽下了一份關于未來的、更具吸引力的期待。
在這個鋼筋水泥的城市里,有些故事才剛剛開始,而那份藏在房東與租客身份下的火花,注定會在接下來的日子里,燃燒得?更加燦爛。